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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离中国最近的地方——瓦罕走廊(图)

国家旅游地理阿富汗8月23日讯(通讯员 牧童短笛)瓦罕走廊,又称阿富汗走廊、瓦罕帕米尔,是阿富汗巴达赫尚省至中国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境内呈东西向的狭长地带。瓦罕走廊长约400公里,东西走向,其中在中国境内长约100公里,南北宽约3至5公里,最窄处不足1公里;其余300公里在阿富汗境内,最宽处约75公里。中阿两国在狭长的瓦罕走廊东端相毗邻,边界线只有92.45公里。瓦罕走廊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其东、南两面地势较高,西、北部地势较低。瓦罕走廊属于高寒山区,每年除6、7、8三个月外,均为大雪封山期,该地区是濒危动物阿富汗雪豹、马可波罗羊的主要栖息地之一。瓦罕走廊在历史上曾是一个商贾驼队不断、僧侣朝拜接踵、连接东西方经贸文化的热闹山谷。最近笔者采风走进了这一神秘而隐秘的天堂。

历史上,它属于丝绸之路南线,是东西文明的碰撞之处。许多行者曾在此留下足迹:法显、宋云、玄奘、慧超、马可·波罗……在处于极盛期的唐朝与帝国的敌人吐蕃、突厥以及新生的伊斯兰世界博弈时,瓦罕走廊也是重要的战略考虑。高仙芝的第一次西征便打通了经瓦罕走廊进入伊朗高原的路线,使得帝国重新掌握了帕米尔地区—兴都库什山脉地区—克什米尔地区的战略要地。约92公里长的中国和阿富汗边界线,形如一个倒弯钩,从地图上看,就像一个问号横卧在瓦罕走廊深处,那里似乎隐藏着很多未知、未解之谜。当我进入瓦罕走廊,夜宿牧民人家,探访瓦罕走廊给我留下了难忘而又深刻的记忆,那是山高路险、寒风卷地、狼嗥狐迹、人烟稀少………

瓦罕走廊其实被牢牢夹在帕米尔高原与高耸险峻的兴都库什山之间。若将走廊一分为二,其东部地区主要生活着在阿富汗人数很少的吉尔吉斯人,西部地区主要生活着塔吉克人。上述两大民族基本都信奉伊斯兰教,属游牧部落。瓦罕走廊大部分地区都是干旱缺水的沙漠,仅有极少量的耕地,那里的居民基本上靠天吃饭;瓦罕走廊南部的山麓地带零星分布着一些高山牧场,雨季时易遭山洪袭击。实际上,整个瓦罕走廊是阿富汗最为贫瘠的地区。

由于地处僻远,生存环境恶劣,因此尽管阿富汗长期动荡不宁,瓦罕走廊却一直保持着相对的平静。90年代中期以来,虽然塔利班控制着阿90%以上的国土,但瓦罕走廊一直由北方联盟控制,它远离阿富汗战火,因此不存在难民问题。瓦罕走廊与中国新疆的塔什库尔干基本不存在现代意义上的交通联系与人员往来,属于名副其实的“隔离带”。中阿边境两侧生活着不同的民族,中方为塔吉克族,阿方主要为吉尔吉斯族,双方居民语言习俗都有差异。南瓦根基达坂是中国和阿富汗的边境线,这里是全世界上时差最悬殊的地区,虽然咫尺之遥,但严格恪守大一统思维采用北京时间的中国和对面按照世界时区标准的阿富汗,时差竟然相差三个半小时。可当地的塔吉克牧民却不懂中央政府的良苦用心,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悠然自得的按照大自然的规律办事。

走进神秘的瓦罕走廊

瓦罕走廊是真正的葱岭古道,山谷中祖祖辈辈居住着游牧的塔吉克人,千百年来始终连接着东方和西方,更以著名的丝绸交易闻名于世。实际上塔吉克人就是古时候的波斯人。从塔什库尔干出发,向南60多公里到达达布达尔,从达布达尔右转5公里越过红其拉甫河,北面便是克孜库尔干山,从西面流过来的喀拉乞库尔河与南面的红其拉甫河,在山脚处汇流成为塔什库尔干河,山上有一座城堡废墟,就是著名的公主堡。这是进入瓦罕走廊的重要地标。到了公主堡就属于军事禁区了,严格禁止拍照。由公主堡沿着克孜库尔干山向西走,经过走廊口的排依克村,过瓦罕走廊三桥,再沿着明铁盖河逆行十余公里,便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明铁盖达坂,据说唐玄奘取经东归时,就是走的这条路。

明铁盖山谷是帕米尔高原上地势最开阔的河谷地带,在漫长的历史时期里,这个海拔4000多米的山口一直是帕米尔高原上连接东西方丝绸之路的主干道。直到最近半个世纪以来,为了避开克什米尔国际争议区,才沿着红其拉甫河建起了一条现代公路,从此红其拉甫成为重要的口岸,而持续千年来往不绝的明铁盖山口冷落下来,渐渐被人们遗忘。实际上中国和巴基斯坦交界处的红其拉甫达坂与瓦罕走廊仅隔两座山、1小时左右的车程。我望着克克吐鲁克沟里塔吉克牧民帐篷上的袅袅炊烟,望着环绕四周群山,在这些大山中,就隐藏着大批基地组织成员。我的北边是喷赤河和帕米尔河,河的对面是塔吉克斯坦,那里的什叶派极端分子正在不断的挑起事端,我的南边就是巴基斯坦北部的克什米尔部落地区,巴基斯坦塔利班势力几乎占领了整个斯瓦特山谷,正是这些人在白沙瓦,吉尔吉特甚至在伊斯兰堡、在世界各地制造了一系列骇人听闻的爆炸事件。而在我的身后(东方),狭长的瓦罕走廊中埋伏着三个精锐的中国陆军山地师,他们严防死守,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堵住恐怖主义的祸水。而我——此刻正好站在这中间。我想,我这不是跑到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找死来了吗?想到这不觉打了个冷颤。

山谷中放羊的孩子,看起来长得有点像普什图人,颅型很圆,和我国境内则生活着塔吉克民族同属一族。吉尔吉斯人在中国古代史籍中又被称作:吉嘎斯人,现代中国民族划分上又称他们为:柯尔克孜族。他们曾经统治过蒙古草原,在魏书记载他们:“貌不类胡,颇似中华。”这样看来这个民族具有明显的东方血统,“圆颅型”也就不奇怪了。而塔吉克人,特别是生活在高原地区的高原塔吉克,则是纯粹的印欧种雅利安人。所以颅型一般较长,脸则比较窄。

阿富汗最大的民族是普什图族,他们的祖先曾经生活在甘肃、宁夏一带,被称作“大月氏”人。其实中国西北地区的彩陶文化,与这些人有着很大的关系。公元前184年,匈奴人把他们驱赶出故土,流离辗转,最后定居在了阿富汗。在阿富汗北部山区,还生活着哈扎拉人,这些人完全是蒙古利亚人种,长期以来他们一直居住在窑洞里,几乎与当地人不通婚。虔诚的穆斯林妇女必须用长袍把自己遮掩的严严实实,决不能把花容月貌展示给陌生的男人。其实那些年轻的纯种塔吉克女人长得极其漂亮,在这些地区,很多人吸食大麻。我问过一位穆斯林伊玛目:“为什么穆斯林不许喝酒,但却不禁止毒品呢。”他的回答差一点让我笑出声来,他说:“因为古兰经上没有说过禁毒,所以我们就不禁止吸毒。”如今大山的那边已经成为世界上毒品交易最猖獗的地区,被称作“金新月”,而阿富汗产的海洛因,也以其含毒量高闻名于世。这种浅黄色的阿富汗海洛因,又被称为:阿富汗黄烟,是国际毒品交易中的极品。

阿富汗人喜欢的体育活动反映了他们的民族性格,他们喜爱 “抓山羊”比赛。谁能夺取场地中的山羊的尸体,谁就是胜者。在中国这边的塔吉克和哈萨克人中就是熟知的“叼羊”比赛。

探访瓦罕走廊人家

我在寂静得只能听见自己脚步声回响的清冷山谷里走了一段山路,来到了柯尔克孜族牧民阿卜杜热合曼和托乎提吾力兄弟俩的家。兄弟俩这个由几间土坯房构成的家竟是前后将近20公里内唯一的住家,也就是说瓦罕走廊里平均每8平方公里才有1个人,每30多平方公里只有1户人家,而且定居的全都是柯尔克孜族人。冬天这里人烟稀少,夏天的3个多月要好些,因为瓦罕走廊是塔县好几个乡的夏季牧场,到时候还会有1000多人转场进入瓦罕走廊。

见来了客人,兄弟俩的母亲赶紧忙着给家中取暖的炉子里换木炭,没外人的时候,他们烧的是晒干的牲畜粪。这个家里老少3代7口人,一共养了80只羊、30头牦牛、4头毛驴和2头骆驼,算是定居户中的普通人家。因为是很长一段路途中唯一的人家,所以他家成了过往行人休憩的驿站,让歇脚之人吃馕、喝茶、睡觉,给牲畜喂草料,他们都是不收钱的。每年从他们家往来经过的共计有200多人。

说话间,天渐渐黑了,大风呼号起来。瓦罕走廊里,一年之中也就7月和8月没什么风,别的时候风说起就起,而且风力很大,经常吹得人走不动路,既然起风了,就安心住一晚。大家盘腿围坐床上,酥油茶就着馕,聊起瓦罕走廊里的生活:这里的米面油菜都要比塔县县城贵二三十元,因为走廊里没有商店卖这些,包车到县城采办,夏天要300元,冬天要500元到800元;走廊里还用不上电网电,供电靠的都是自家的太阳能光电板和蓄电池,一般也就够晚上照明用五六个小时,要是阴天就只好早早休息了。到了北京时间的夜间12点,算上3个小时的时差当地时间也就晚上9点多钟,风突然停了,推门出屋走到院子里,满天繁星下,虽然全无灯光,但群山的轮廓依然可见。空旷的山谷中突然传来了几声狼嗥,因为有悠长的回声,所以非常清晰。牧人说,瓦罕走廊里的野兽比较常见的是狼和狐狸,有时会有狼把羊咬死,不过这里孤狼比较多,白天碰上了,狼反而怕人。

一个热情善良奔放的民族,让我真真切切体会到了朴实的塔吉克民族,我为之感动!!在暴力和恐怖之外仍有一抹狭窄的天堂,它地处偏远,阿富汗的众多麻烦不曾波及这个角落。如果不是因为19世纪历史上的一桩巧合,这地方根本不会成为阿富汗的一部分。

美丽的伊什卡希姆

瓦罕走廊最显而易见的吸引力正是群山:雄伟的、冰雪覆顶的尖峰巍然直抵天空,从四周合围瓦罕走廊。是专业登山运动员的热门训练场地。阿富汗的最高峰诺沙克峰坐落在峡谷南端,此地山口众多,群峰迭起。因此尽管诺沙克峰以7492米的高度耸立,你仍须在抵达登山大本营、走上最后一段攀登之路后,才能一睹其风采。

穿越瓦罕的路线有许多,有的沿着谷底河流蜿蜒前进,有的带你攀上险峻的山坡进入山口,但有一条路让我永远不能忘怀:这条路带你远离公路、远离人类,直到广袤的荒野之中。路上只有天空、群山和偶然出现的一位牧民或一只土拨鼠。对每个乐于体验伟大户外世界的旅行者来说,这条路上有许多值得观看、铭记的地方。

我的旅程从伊什卡希姆开始,这也是唯一的选择。150年来,巴罗吉尔山口通往巴基斯坦的奇特拉尔县的道路都对外国人紧闭大门;而中国人也同样不大乐意随时开放自家的边境,以免有人由此秘密进入新疆、惹是生非。

伊什卡希姆镇的中心地带是一条两侧布满低矮商店的街道。商家都是男性,多数顾客也是。出售的商品多属生活必需品,除了蔬菜、水果、大米,偶尔有小包装商品,还有些从中国进口的便宜货等、“军队剩余物资”,以及偶然出现的所谓“时尚商品”。商店出售的商品多属生活必需品。阿富汗北部的生活十分艰难,人们没什么可自由支配的收入。路上稀少的行人身上穿着淡蓝色罩袍,十分引人注目。罩袍总是被等同于塔利班的压迫,但这里是北方联盟的控制范围(塔利班的势力没能向北延伸得这么远),因此穿罩袍上街往往不是因为政治因素,而是古老的家庭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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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什卡希姆几乎每座房子都有个带围墙的院子,但与喀布尔不同,这样设计并非出于安全考虑。家庭逐渐发展,他们要在围墙之内饲养家畜、照管菜园。有了围墙,鸡和蹒跚学步的孩子就不会随意游荡到街上去,家里的女人劳作时也可以不戴面纱,不用担心有谁盯着你看。

看看伊什卡希姆突然兴起的众多旅社,就能察觉这里的生活相对繁荣,以及旅游业在当地经济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旅社常年招待来游玩的救援人员,偶尔也有学者;夏季,徒步旅行客和登山者聚集此地。据悉,仅去年就有大约200名外国游客造访瓦罕走廊。伊什卡希姆采风让我无比愉快。我在瓦罕走廊采风,遇见的人都会告诉我,他们深感自豪:他们为祖国的美而自豪,还为自己的儿女自豪,孩子们不但有机会上学,还可以与过路的英语母语者练习学会的英语。他们生活在阿富汗一个遥远的、被遗忘的角落,但总有那么一刻,他们感到自己并没有被遗忘,相反,家乡是个独特的、该为人珍爱的地方。旅游业来到了曾经几无希望的土地上——它可以带来对未来的希望。

阿富汗孩子

阿富汗孩子

阿富汗瓦罕走廊妇女儿童

阿富汗瓦罕走廊妇女儿童

风光无限的瓦罕走廊

风光无限的瓦罕走廊

工艺品小摊

工艺品小摊

红其拉甫河

红其拉甫河

吉尔吉斯村人

吉尔吉斯村人

肩膀上扛着羔羊的瓦罕男人

肩膀上扛着羔羊的瓦罕男人

卖馕的孩子

卖馕的孩子

瓦罕山谷

瓦罕山谷

瓦罕小女孩

瓦罕小女孩

瓦罕走廊巴罗吉尔山口

瓦罕走廊巴罗吉尔山口

瓦罕走廊里的狞猫

瓦罕走廊里的狞猫

瓦罕走廊马背叼羊

瓦罕走廊马背叼羊

瓦罕走廊山谷风光

瓦罕走廊山谷风光

瓦罕走廊上的驴玲声声

瓦罕走廊上的驴玲声声

瓦罕走廊湿地美景

瓦罕走廊湿地美景

瓦罕走廊田园风光

瓦罕走廊田园风光

瓦罕走廊瓦罕河谷

瓦罕走廊瓦罕河谷

瓦罕走廊之秋色

瓦罕走廊之秋色

瓦罕族少女

瓦罕族少女

中阿边境界碑的阿方一面刻有阿富汗王国的徽章

中阿边境界碑的阿方一面刻有阿富汗王国的徽章

文章来源:http://news.cntgol.com/hwcz/2021/0823/253103.shtml